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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 清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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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ifelong Deadweight

The miracle is this the more we share the more we have
27 March

山形依旧枕寒流(二)

(二)

“死猪死猪,把手机闹钟关掉。”叶倚舟朦朦胧胧中听到傅斯雨杀猪般的叫声,估计闹钟响有半个多小时了。叶倚舟一睡着那是一锤子都敲不醒的人,每天还都订闹钟,折磨人嘛,特别是周末,特别是傅斯雨这人有点光亮有点声响都无法入睡,躺在床上跟烙大饼似的,翻来覆去。就这闹钟每天闹,他都快精神崩溃了估计。常常在叶倚舟面前叹息,这都快神经衰落了,叶倚舟确实已经把手机闹钟改成振动了,可还是会经常忘记在睡觉前把铃声改成振动。

叶倚舟关掉闹钟,睡眼惺忪的爬起来,一边打开电视看一边洗溯,昨晚就那样受指导了一个晚上临走前还要假装醍醐灌顶似的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多数年轻的打工仔在老板面前都是这样做作。照例的,叶倚舟打开紫砂锅准备喝熬了一个晚上的甜汤,说实话,叶倚舟是那种贼妇女的又贼汉子的人,估计出生时天地阴阳之气同时汇集在他身上了,就因为这个,姚雪琪压迫他压迫了六年多了,以前每天早上他要跑到学校附近的克里斯汀面包屋给她买她喜欢的那种葡萄干面包,最好在保温杯里装一壶甜汤,不过他是从来不肯在女生寝室楼下等她的,都是自个在食堂门口逛悠逛悠等那个死人出来,然后慢慢走近顺手把塑料袋里装的早饭扔进姚雪琪的背包里,别人看见姚雪琪吃早饭都是自己从书包里拿出来吃的,好几次傅斯雨谢大脚他们都说叶倚舟特不绅士,连次早饭都没给姑娘家买过,这事只有姚雪琪自个心知肚明,好几次姚雪琪都准备用武力逼迫叶倚舟在女生楼下等,都以失败告终,后来不得不使温柔计,又给叶倚舟买了紫砂锅和各种甜汤配料,还使苦肉计装病,结果还是以失败告终,最后姚雪琪只好翻白眼“瞧你那小样”。姚雪琪是彻头彻尾的上海人,圆圆的脸,大大的眼睛,皮肤和绸缎似的,长得还真有点像赵薇,以前还珠格格播出来的时候还学小燕子死跳死跳的,结果让她爸一句话“瞧你那德行”噎得堵得不行,最后只好改邪归正。

可是现在,叶倚舟一个人,只是一场变故,叶倚舟和姚雪琪就成陌路了。自从成了陌路之后,他很久都没有用那个紫砂锅熬甜汤,放再多的糖也不会甜了,他是这么认为的,可是他一直都穿着姚雪琪送他的两件保暖内衣,在过去的一整个冬天里都是如此。

吃过早饭,叶倚舟看看时间也都八点半了,就对着寝室里没有起床的几头猪鬼哭狼嚎了一番,就差没有拿喇叭了,然后赶紧闪人,估计身后的门下面又躺着两个枕头了。以前叶倚舟还在幸福的时候,谢大脚遇着机会就起哄,谢大脚在本科的时候和他就是同学,在同一个大学读了本科再读研究生了还是死磕在一起,结果谢大脚把来自全国各地的纯洁无暇的同胞姐妹们全带坏了,本来那些同志们都打算来上海大干一番事业,傅斯雨刚上研究生那会还在寝室里挂了一副书法“天道酬勤”,没过一年多就一天到晚跟着谢大脚到外面吃喝腐败,就差没有嫖赌了,一年内翘了无数课,在寝室里看球赛,居然还看韩剧,全国没有几所大学周围环境这么腐败,还这么有名望。第二年大家进入课题研究阶段,不上课了,各种娱乐活动都开展的如火如荼,现在第三年了,马上都快毕业了,虽说是愁出国的大有人在,但是大家都抱定了一颗心,谋事在人成事在天,能多睡一天就多睡一天的想法没有断过,每次谢大脚在阴雨霾霾的静谧的深夜,看着那幅天道酬勤已经发黄的书法,看着已经陷入梦乡的傅斯雨,心里就“哇靠”一声,这么多年了,整个青春都献给这伟大的找乐子事业中去了,他真想在那幅书法上画一只乌龟王八啊,如果傅斯雨要知道谢大脚有这个想法,估计要痛心疾首,哭死在厕所里,只可惜傅斯雨是个很单纯的人,他没有怎么想过未来怎样,这个出身书香门第的小青年还沉浸在前途一片光明的幻想里,他爸是昆明动物所的头,吃穿肯定是不愁。

叶倚舟走过横穿大草坪的花岗岩铺就的直道走去实验室,这十字石道把巨大的草坪分割成四个方形,中间原来是毛主席像,文革过后就把毛主席雕塑推倒了,重新建了个漂亮的华表柱,以前华表柱在北京城里多了去,可是现在华表并不多见。都是快毕业的人了,现在离了姚雪琪更是无牵无挂的,也就到实验室里收收邮件,看看有没有什么offer,现今读生物的要找好的offer就和考职位好的公务员一样,都是千军万马的。

到实验室以后,就见一鼻青脸肿灰头土脸的小青年坐在那儿,一会一会的傻笑,跟抽风似的,叶倚舟定睛一看,那小子还在看Friends,说道,“大哥都什么年代了,你还在看这个?估计你做了大半夜的试验,后半夜脑子晕菜了没地方找乐子,死窝在这儿。”那灰头土脸的小青年边看边说,“哇靠又被你猜到了,我对你的景仰有如滔滔江水……”还没说完就又抽风似的笑起来。

叶倚舟径直打开电脑,又走过去拍了拍那哥们“你小子实在太有才太有前途了”,那小青年是大四的实习生顾道之,做试验特卖命还特会老土的找乐子,叶倚舟有时候挺崇拜那小伙的,一大把年龄了还这么有激情,叶倚舟其实只是比顾道之稍微大一点点。

叶倚舟上网收了邮件,连个鬼影都没有,现在手机基本上不振动,周末邮箱基本上是空的,每天除了象征性的做点试验之外,无聊到抓头发抓狂的地步,本来都计划好了,每天早上来了以后开始背诵英文,背诵《新概念英语》这个伟大的念头从大学起就已经确立,直到研究生快毕业了连第三册都没有背诵下来,所以叶倚舟明白了给自己许下的诺言都跟打水漂似的,给别人许诺的诺言却都实现了,现在想起来非常胸闷。要明白叶倚舟是个极度幻想的人,按姚雪琪的说法要都实现了他早成一牛人了,也成一傻B了,也就崩指望牵着她小手满世界疯狂。

周末,那空荡荡的实验室里除了可以听见顾道之间歇性响起的痴痴笑以外,也实在是静寂的跟太平间一样,叶倚舟还是英明的决定今天继续娱乐,于是他就下载了《穿PRADA的女人》,一看到Anne,就是《公主日记》里的那个女主角,叶倚舟的眼睛就开始有点呆呆的。

“师兄,师兄,——”顾道之大声叫,一方面叶倚舟带着耳机,另一方面看到Anne主演就开始深邃,顾道之猛喉几声后,叶倚舟才悠悠的转过头来,“什么事啊?”

“哇噻,你这是怎么了,眼睛幽怨得跟窦娥似的。看啥呢?吃过早饭没?”顾道之说。

“吃过了你去吧。”叶倚舟是有点范痴,姚雪琪的眼睛其实挺像Anne的,大大的,特有神,特光彩夺目,特精灵古怪,以前两个人去学校电影院看《公主日记》的时候,姚雪琪还说“哇噻,活着要么就做公主,要么就做猪,做人好辛苦的”,他当时嘲笑说“做猪不是要被人宰”,“我要做猪就做种猪,不仅可以吃喝玩乐,还能尽享天下美猪。”当时姚雪琪那说得真是意气风发,电影院里旁边几个人听见了都转头过来狠笑,叶倚舟当时恨不得一头撞死,自己怎么会有这么变态的女朋友。

25 March

山形依旧枕寒流(一)

(一)

傍晚时分,风突然呼呼刮起来,西边的晚霞还未完全褪去,灰暗的天空就开始下起雨来,这几天晴雨不定,似乎应了“东边日出西边雨,道是无情却有情”,不过温度波动不大,上海的春天有时阴冷,有时晴暖。叶倚舟一边忙着把窗台上的文竹拿进来,一边喝着手里端着的咖啡,按同寝室谢大脚女朋友的话说,这种人纯属养老院里出来的死酸死酸的骚客,对此叶倚舟很是气恼,他最厌恶一个女人大嗓门还一天到晚唧唧歪歪,表面上很客气,心里面把她祖宗十八代都骂遍了。

公寓楼靠近排球场,每天傍晚都有一群男女在外面叫唤,叶倚舟每天吃过饭就开始看书,吵的不行,就开始叫骂,迟早把这堆狗男女给灭了,谢大脚回:你心里咋那灰暗哩。这不下雨了,一群男女开始匆匆忙忙的散去,每天靠着窗就可以看见许多大学里发生的各种各样的事,高年级的学生看一群幼龄青年青春洋溢,总是心里不平衡。

电话铃开始响起来,谢大脚接了,“你那教授叔叔给你老人家来电话了”,叶倚舟把书一扔,接了电话,他叔没事有时会找他下象棋,这不又来了。叶倚舟的二叔叶伯群是大学法律系的教授,除了在大学里任教还在外面的律师事务所里兼职,他们家地板都是黄金铺的,不过他二叔自己对自己所从事的工作很不屑,认为历史系的人是骗子,法律系的人是婊子,不过这年头妓女都有钱。很多人心里都是这么想的,话虽如此,二叔还是一副“笑骂由你我不改,万贯家财自陶然”的样子。

叶倚舟接过电话,就自个穿了双破鞋,拿件外套拿了把伞就往外走,“哇靠,你丫又装穷,又去骗吃骗喝了。”谢大脚说,“滚一边去吧你。”叶倚舟笑笑,每次去老叶家都能捞点零花钱回来,不过他自个倒是不想要钱的,只是顺其自然的拿下,他老爸小时候没读过什么书,十几岁就出去干活,赚点钱回来全供了两个弟弟读书,结果两个都考上大学了,自己任劳任怨的一辈子,没有什么出息,一天到晚以两个弟弟和儿子为荣,满大街宣传,唯恐别人不知。他老爸叮嘱老二在学校里多照顾着他们家那小子,叶伯群记念着呢,没有少照顾叶倚舟,不过上大学叶倚舟是自己靠本事考上的,他并没有听劝告考法律系。

叶伯群家是个学校旁边的小洋楼,外边一副很朴素的样子,里面那可是金壁辉煌,中文系的老人们要是进他们家,血压肯定噌噌的往上爬,估计得脑溢血了,同一个学校里任教贫富差距那是一个大啊,那群自命清高的老小子搞得和南极企鹅似的,家里面一穷二白,和企鹅的长相一黑二百特像,还一天到晚挺绅士的晃晃悠悠的踱步踱到学校里。

叶倚舟按了门铃,他们家那狗先叫唤起来,随后叶太太就出来开了门,“哎哟,倚舟来啦。”

“二婶娘好。”叶倚舟必恭必敬的,说实在,他对这个上海女人没有太多好感,据老叶说过去刚结婚的时候,叶太太和狗每天等老叶下班,回家时,叶太太给他拎拖鞋,狗在叫,没过几年,晚点回家,都是狗在拎鞋,叶太太在叫。不过他有时候挺同情她的,毕竟更年期了,叶伯群还在外面有了另外的女人,而婶娘虽然知道,也吵过许多次,至今还一直忍气吞声,没有离婚,人到中年,什么事都看的淡了,膝下又无儿无女的,能去哪里。

“倚舟啊,进来坐。饭吃过了没有?”叶伯群问道。

“吃过了。”叶倚舟进门,进门处有一茶几,红木座椅几副。大厅中央是瓷白色的沙发,搞得和旧社会军阀家里的豪华沙发一样,瓷白色沙发上的刺绣那真是鬼斧神工,估计梅兰竹菊上面都绣全了。

茶几上整齐的摆放着一些特色糕点,春天了,像苏州青团、天津驴打滚啥的都有了,很精致的紫砂壶,刚泡过茶,紫砂壶外边很干燥,很明显热气已经把茶壶表面的水份完全蒸发掉了,这是上等的紫砂壶才有的特征。

叶伯群刚给两家公司的上市跑了腿,这不周末也没有出去跑饭局,一天在家里,一天到那个小媳妇家里。叔侄寒暄了几句,叶伯群就开始问叶倚舟的学业如何,叶倚舟说现在研三,这研究生也快毕业了,文章到现在还没有投,叶伯群让叶倚舟喝点茶吃点糕点,一边感叹人生苦短如驹过隙,想想自己以前读书的时候都是很多年以前的事了,一边说做科学不能急啊,要慢慢来,有所发现那都是造福人类的事。

“老叶吃药了。”叶太太拿了些药过来,叶倚舟看了看是阿莫西林之类的药,就问叔父是感冒了还是怎么不舒服。

“最近老是胃疼,估计是酒喝多了。上次医生说可能是幽门那个什么菌来着引起的,让我去查胃镜,我死活不做,那多痛苦。你看吃了几回阿莫西林这个胃就不疼了。”叶伯群就着茶水吃下了药。

“老叶,吃药是不能下茶水的,讲了老多次了侬都不听。”叶太太又开始叫嚣,有点教训儿子似的,叶伯群对此是极其不耐烦,不过老夫老妻,这表示关心的话他虽然不受用,但还是点了点头。继续和叶倚舟聊天。

“你还别说,我们祖国的医学还是很有价值的,你看看这个幽门菌在今年获得了诺贝尔奖,我们国家一个小小的医生不都能开药治好这个病,我们国家的针灸那可了不得了,……”

叶倚舟一口水喝下去差点没有喷出来,得别看叶伯群是教授,这实在是说不过去,这和咱祖国医学扯上啥关系啊,他还真把阿莫西林当成中药吃啊,叶倚舟也不好反驳他,毕竟中老年人抹不开面子。

“有两本书我是要推荐你看的,一本是《黄帝内经》,这另一本就是《周易》了,看看中国这么多人,有几个人懂得这两本书,你是研究这个生命科学的是吧,好好看看,我相信一定对你的研究有易处的。不是咱迷信这个中国文化。”

完了,叶倚舟想想今天晚上又要栽了,别说听老叶神侃这么一晚上,若是说得字字珠玑那也够呛了,也得消化不是,还尽在宣传伪科学,幸亏他现在都研究经济法和刑法,以前听他说过满清十大酷刑,恶心得两天没有吃下饭,估计自己一天到晚在实验室里荼毒生灵也没有那想法,自从那以后自个都觉得自己残酷,以前咋没觉得呢,还听他说过股票什么蓝筹股啊大盘啊,说实话叶倚舟除了向往或者说希望叶伯群把他手上一些公司的股票全部送他以外,对这些东西完全没有兴趣。不过怎么着听这些东西都长见识,要一听叶伯群胡吹科学什么人都要受罪,叶伯群还说过自己的意志力就是强,以前小时候还买了瓶乙醚放在房间里,愣没有把自己给麻醉倒,你看看这么强的麻醉药,也没有麻倒我,说明什么,说明不是所有化学药品都是能起作用的,对生物而言高层次的意识是可以抵御这些药物反应的,这个社会上现在流传什么迷药,我看一定不能迷倒我。还真别说,叶伯群神侃许多时候都是有那么点真理在里面,可行家听了都不乐意,估计做律师的就是这样,对着一群律法背得滚瓜烂熟的法官和一大群生意经读得滚瓜烂熟的生意人而言吹得天花乱坠,就是律师,在律师眼里这些人就是一群肚子里装着陈芝麻烂谷子的傻B,然而就是对着这一傻B自己还一天到晚要点头哈腰,装孙子,那些人可是衣食父母啊。

30 January

开开心心的颓废

随着春节的走近,整个实验室开始了吃喝玩乐的融融气氛,有人说这年头吃喝玩乐就是乐趣,孔子曰暮春者春服成,浴乎沂,风乎舞雩,咏而归,古人一辈子的最大梦想就是如此。于是,就在洞庭春、喜多屋、厚味馆、萨利亚等等餐厅一家家的幽游,发现每次都点红酒,最终觉得很疲倦,每次吃喝都有罪恶感,似乎我留在大院里更合适,更娴静点。连拒绝别人去吃饭都要找出各种各样的理由,比如捏造今晚我要忧伤别妨碍我的理由,被一致认为过于矫情,不算理由。  很多地方曾经去过,留下的回忆都渐渐忘却。 
今晚吃饭时有人说大家在一两年内迅速衰老似乎是不变的真理,有人说我似乎情绪化了很多冷漠了很多,有人说环境改变一个人真是非常的迅速,大家可塑性是不是都太强了。那天在洞庭春还被迫唱歌助兴,我唱了《天意人心》,粤语歌曲没有人听懂,但我自己最懂了,结果另外一个小孩子唱小燕子穿花衣。
都说上海是个冷漠的城市,过去我开开心心的乐观着,现在我们吃喝玩乐着开开心心的颓废着,这是幸福呢,还是不幸?一定是幸福吧。
 
9 January

午醉醒来

水调数声持酒听,午醉醒来愁未醒。
送春春去几时回?临晚镜,伤流景,往事后期空记省。
沙上并禽池上暝,云破月来花弄影。
重重帘幕密遮灯,风不定,人初静,明日落红应满经。
 
这首词是人都知道,不过自己现在已经忘却了许多。今天,一个师姐毕业答辩成功,一个师兄要远赴重洋去哈佛,所以举办了晚宴,自己又喝醉了,两杯红酒就让自己倒下了。上次喝醉是去年神经所同学聚会的时候,好像是中秋之前的往事,都已经忘记了火锅聚餐的理由,只是知道醉得一踏糊涂,回去和梁兄他们去大师姐家帮忙喂狗,结果在师姐家吐得一塌糊涂,然后倒地不醒,午夜一点多醒来;这次喝醉没有吐,回来在实验室里也是倒地不醒,当然睡在排列得椅子上,俗称板凳功,一直睡到现在,也是午夜了,中间被人唤醒,朦朦胧胧睁开眼睛,是梁兄,开始以为在梦里,后来梁兄说借用电转仪云云,也忘记自己说了些什么,他走了之后我又接着睡就一直睡到现在冻醒了。
 
回想半生潦倒,一事无成,无论什么事自己都很执着,从来没有放弃,科学研究上一个前辈师兄为此付出了五年心血结果中途肄业,张老板的态度是死了你一个,还有千万人,于是我就成了这前仆后继的人,我知道很难,挑战性很大,还是会持之以恒的坚持下去,但是不知道坚持多久,上次看《伤城》,唯一记住的话是“原来自己以为当了警察,可以改变世界,后来才发现自己并没有改变世界,而是世界在改变我。”这句话引用到自己身上就是原来以为自己从事科学,就可以改变世界,后来才发现自己什么也改变不了,而是世界在改变我。 感情上自己坚持七年,至今都是孤家寡人,至今也不明白什么是爱,不过作为孤家寡人似乎都有傲气,特别感觉像皇帝,自我感觉太良好,有点受不了,老母说今年过年回家相亲,都跟人家说好了,由人家登门,我一听就一口鲜血喷出来,太夸张了,像我这样英俊潇洒才华横溢的人居然要去相亲,虽然极力拒绝,但是自己还是认真反思自己,发现福建人那些高中同学很多这方面都很坚持,福建人又爱拼又坚持,成功者似乎不多,多数都是悲剧,总之福建人会读书的都书生气太重,多数搞文学的成功了,搞科学的陈景润年纪轻轻就给累死了,这点让我一天到晚很郁闷,失败的代价太大,还不如一死,——至今思项羽,不肯过江东,——人的命运几乎无法改变的。世上的事无论对错,既然选择了,都要坚持走下去。即使走到最后,你都不知道对和错。
 
可是有一件事,自己似乎没有坚持住,那就是从从医的道路上转到这里,我想世上任何的改变和转变都是要有经历的,我也同样有些经历让自己再也无法留在医学领域里,不过都很怀念毕业实习的那年,实实在在的救活了一个人,但在留守期间,死了两个人,癌症患者,其实现在都很后悔自己在外科没有尽心,除了书写病历,自己真的没有认真的关心过病床上的人,以前总认为在第五人民医院,那些病人都不说普通话搞得没法交流,所以自己不能尽心,事实上我真的没有尽心,只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周末大家都回学校,我不回,一个人留守,也不知道干什么,却是很沉寂,却没有去病房,见过一个患者,每次换药时她都很敏感,酒精接触伤口就开始大声叫起来,我不知道那样的痛苦有多痛,只是没心没肺的帮她更换纱布。做科学,屠杀动物时,鼠都会感慨人的无情,当时有人说当年日本鬼子屠杀中国人大概也是这样,于是整个实验室的人一片沉静,大家静默,我们实验室由于种种原因,经常屠杀,古人怜蛾不点灯,我们做的太少,仁慈都不会。
 
这么些年,都没有什么深刻回忆,
2001年元旦前夜,砸东西庆千禧,
2002年元旦前夜,在复习功课,
2003年元旦前夜,在复习功课,
2004年元旦前夜,在复习功课,
2005年元旦前夜,大概在看电影,
2006年元旦前夜,提灯笼逛马路,
2007年元旦前夜,枯坐后学跳舞。
七年,什么都没有做,什么记忆都没有留下。只是点点滴滴的,零零碎碎的,不过自己心态不错,很踏实的过着每个日子。也不后悔啥,做错了一些事,人只有错过了,才会去改变自己,才慢慢长大。
 
 
 
 
29 December

科学艺术

很多人都说科学和艺术,突然之间觉得科学也许真的如此
好的艺术是一气呵成,好的科学也一定是一气呵成。
好的艺术是厚积薄发,好的科学也一定是厚积薄发。
好的艺术是智慧结晶,好的科学也一定是智慧结晶。
 
记得小时候写文章刚开始都是写一两句话,后来懒得写了,就开始大段大段的抄写,再后来稍微好点,会自己写几段,但是写之前总喜欢看看别人的文章,心里大概有点底,再去写,但是这样写出来的文章总是带有别人的痕迹,很少写出内心所想的东西。再后来写之前就用心去思考,然后这些思考在心里积累一段时间再一气呵成的写完。
不知道科研是不是这样,刚开始科研总是喜欢看着别人的做法,模仿着去做。总之觉得科研好漫长,自己还处于很初级的阶段。有时候真的不想做了,心想不做了不做了,就出去遛几圈,结果还是得乖乖得滚回来。
24 December

圣诞夜

圣诞的花环
教堂的钟声
耳边响起悠扬的诗歌
一切都是浮华
散尽了
落下又一年的心酸
 
圣诞夜和贺兄去了教堂,唱诗歌的时候把一年的心愿全都许下了,好好祈祷,
希望来年可以重回故地来还愿。
10 December

股市高潮人生低潮

最近无论是智商、情商和体力都陷入了一年以来的最低谷,股票在中国却走向了历史前所未有的最高峰,(依然建议大家有点积蓄的去投资一下,买点股票型基金一年半载后至少能赚一半,千万不要买外汇很容易亏本的,虽然不会亏太多,但还是会亏一成的。)本来就想赖在床上躺几天不起来,休息一下,虽然镜子里还写着“不论你多么辛苦,多么疲劳,都不要把应该现在做的事情推到以后去做,哪怕只是推迟一个小时。”谁知老板娘打电话给我把我从床上直接给揪起来,又把我给扔进了永无止息的漩涡中,许多事做起来常常是不能中途停下的。

想想真是半生潦倒,一事无成。有时没事回去炒菜也挺有乐趣的,只是渐渐的不知道咸淡酸甜了,菜色都有悲情的味道,别人评价难吃,我依然有一顿没一顿的就着馒头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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